第177章 第 177 章 逼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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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外面, 淩從真轉了一圈沒有見到長公主,心中感覺不對,當即去找了傅博行, “傅相, 公主呢?”
沈安要做什麽是提前同傅博行打了招呼的, 這會兒他老神在在:“先把慶典慶完再說。”
他這麽說,淩從真就知道是有事,而且可能還是有大事, 不然長公主不會無緣無故缺席今日這樣盛大的場合。他心中有些惴惴, 可見傅博行又沒擔憂之色,他只好強壓不安先退了下去。
他一下去,其他朝臣都圍了過來詢問他為何長公主沒來。
年年新年慶典長公主幾乎年年都在, 今年長公主又沒外出又沒如何,怎麽突然就沒出現?是身體不适到沒法出席慶典,還是……
面對其他人的追問, 淩從真只能含糊其實說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謝庭運站在不遠處看了片刻,他在沒發現自己兒子和長公主的身影後, 便來到了三公所在的最前列同傅博行站在了一起。
“昨夜長公主夫婦并未出席宮宴。”他從前是禁軍統領, 總還有些人脈在宮中, “聽說長公主說六皇子是冤枉的, 要為他翻案。傅相可知情?”
傅博行看了他一眼, 道:“我知不知情不重要, 反倒是謝太尉你覺得這案子會不會重審?”
謝庭運笑了笑, “我以為也不重要, 重要的是陛下怎麽想。”
“也是。”
二人便沒了聲音。
紫宸宮內樂鼓齊鳴,接下來的慶典總體來說一切順利,唯有長公主沒有出席一事衆說紛纭。
有人以為長公主是觸怒了陛下所以被關了起來, 也有人說她是身體不适無法出席,總之說什麽的都有,就是沒人再見到長公主。
一直到大年初四這天傅博行突然進宮,提出皇陵刺殺一案疑點重重,請求乾化帝将案件重審,才又在驚中一石驚起千層浪。
“皇陵刺殺一案重審,傅相的意思不就是六皇子是無辜的。”
“當初六皇子剛封楚王,又是嫡子,按道理來說他距離太子之位最近,他何必做出刺殺這等事。而且當時在陵祭之前,長公主突然摔斷了腿,現在想來這分明是一切有跡可循。”
“長公主和六皇子是親姐弟,如果長公主當時跟去了陵祭,那暗中之人肯定不好下手,所以才先将長公主支開?”
“現在就是不知道陛下會不會重審。”
城外各種傳言沸沸揚揚,鎮北侯府內林蕙和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讓人送信去了北軍大營。
榮安侯府這邊王和寧也在同謝庭運說這事:“你說太子會不會讓此案重審?”
謝庭運正在室內踱步,“這不是案子重不重申的事。”陛下如果要審,不會一直拖着鬧到人盡皆知。
王和寧也聽出了他的話外音,“你是說……”她心裏一緊,放低了聲音,像是在說什麽不能讓人聽到的話,“陛下是在故意逼反太子?陛下難道就不怕弄巧成拙?”
現在太子背後可是有兩座靠山。
但很快,王和寧又想起一件事來,“這等局面陛下就該讓你繼續統領北軍大營才對,那為何會提你為太尉?”
自從孫鄯倒後,太尉之位一直空懸,等丈夫重新坐上來,手裏已沒多少實權,反而處處掣肘。
謝庭運只是苦笑,心裏雖然不願承擔,但事實就是如此,“陛下是在防我。”
他們和長公主結了親,陛下擔心他們同六皇子勾結在一塊。
“可這婚當初不是他賜的?”王和寧覺得簡直欺人太甚,到現在她重新往回看,算是大概明白陛下究竟什麽用意——陛下要用長公主,就拿他家兒子去安撫長公主用,現在長公主的作用發揮出來了,陛下反而又猜忌起他們家來,“陛下如此過河拆橋,往後如何讓人願意追随他。”
“是啊。”謝庭運也覺得齒冷,“此事再看吧,接下來你別出門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會給芝兒去信也讓她安分待着,現在就是不知道熠兒如何了。他現在和公主被關在公主,我只怕太子狗急跳牆。”宮裏到底是他們的地盤。
謝庭運眼裏則閃過幽光:“長公主不是一般人,她既然敢進宮鬧,那肯定有她的底氣。如果……”這如果之後的話他沒繼續往下說,“随機應變吧。”
正說着,突然外面有心腹急匆匆闖了進來在謝庭運耳邊耳語。
謝庭運聽完後,神色當即凝重。
王和寧見狀,忙問:“出了什麽事?”
謝庭運卻是先讓心腹退了下去,才道:“這下天真的要變了。”
外面知道天要變了的不少,一旦陵祭刺殺一案被翻,楚王是無辜的話,那兇手又是誰呢?
朝野內外人心浮動,紫宸宮內傅博行一連三日入宮請求,乾化帝都将此事冷待。初八這日,朝中長公主一黨朝臣皆至宮門前跪拜請求,引得全城矚目,這才讓宮內乾化帝松了口,讓上元節後廷尉府重查此案。
乾化帝一讓廷尉府重查,沈熙的心立即沉到深不見底處。
他看着鏡中自己因為剛劇烈咳嗽而有些許面目潮紅的自己,心中拔涼一片。他當初為了救父皇,将自己康健的身體折騰成這樣,可父皇呢,實際這一直都對他懷有猜忌之心。
“別再對他抱有幻想了。”溫霄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,“姓由的已經答應今夜就将那枚毒藥給他服下。今夜過後,你将成為新皇。”
想到那張高高在上的椅子,沈熙眼裏的痛色逐漸被野心取代,“是。”
是夜。
乾化帝批完奏折後,照例喚由方士來引導他打坐入境,李順則在旁邊小心伺候。
由方士現在旁邊輔助他渾身出汗後,接着從懷裏掏出一枚精致的玉瓶,然後從玉瓶內倒是一枚赤紅色朱丹,“陛下今夜該服藥了。”
乾化帝掀起眼皮看了丹藥一眼,又看了看眼神道骨仙風的方士,道:“這丹藥寡人都吃了這麽多顆了,怎麽還未羽化登仙。”
由方士道:“成仙得破壽元桎梏,待您順利活過一百二十歲之後,才能見得飛升門檻。之後再過八百歲的第二道慢看,才能長生不死,逍遙永恒。您現在才剛開始,此丹藥是助您過這一百二十歲難關的,陛下,莫要心急。”
“你說的在理。”乾化帝說着,讓李順伺候他服丹。
李順立即過來接丹,然後将準備好的茶水取來,伺候他服下。
接着二人繼續修煉。
大殿內燭火點點燃燒,乾化帝臉上突然露出些許痛苦之色。一直關注着他的李順連忙上前查看,但乾化帝臉上的痛苦之色又消了下去,就在李順松了口氣時,乾化帝突然毫無預兆的吐出口血來。
這可把李順給吓壞了,“陛下!”他一腳将旁邊的由方士給踹飛,自己撲倒乾化帝面前給他擦去嘴角血跡,“血是黑色的!”他當即瞪向由方士:“你給陛下吃了什麽?”
由方士被他一腳踹中心口,眼底閃過愠怒之色,但很快壓了下來:“我給陛下服用的是常日服用的丹藥,現在他會吐血估計是練功到一半血液逆流而致。”
“狡辯!”李順冷笑,“我現在就去找禦醫,等禦醫來了希望你也是這套說辭。”說着他讓其他內官将由方士看着,自己跑出了殿門,準備讓褚老爺子帶人一起去請禦醫進宮。
結果他一出大殿,卻見周圍空蕩一片。原本守在這裏的禁軍護衛全都消失不見,就連是廊下伺候的內官宮娥都沒了聲影。
他在陛下身邊當差這麽多年,還從未見到這般景象,李順心裏一突,剛到退回殿內,突然脖子上就橫了一把劍。
劍刃冰冷的鋒口擦着他的脖子,讓他不敢輕舉妄動,但他眼角餘光看到有一行人正朝着他走來。走在最前面的,赫然正是太子和霄夫人,而在他們之後人影綽綽,看上去不少。
如此場景,李順哪還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。
下一刻,他被人給一腳踹進了殿內。
沈熙和溫霄跟着一同走去大殿,與此同時,跟着他們來的禁軍護衛們将整個大殿通通圍住,裏面所有人宮人全被制住,包括已經暈倒在地的乾化帝。
溫霄走到乾化帝面前,十分滿意地看了由方士一眼:“這次你居首功。”
由方士苦笑一聲,沒有說話。
沈熙則讓李順将傳國玉玺拿出。他手裏早有準備好的傳位诏書,只需将玉玺印上,再由李順佐證,往後他這帝王之位就名正言順。
“快去把玉玺拿出來。”沈熙表情森寒,事已至此,他已經沒有退路。
李順顫顫巍巍在前面引路,沈熙心情激動地跟在他的身後。等他見到李順從禦案的寶匣中取出那枚傳國玉玺時,他感覺自己的心髒随着玉玺被舉起一點點被提到老高。
就在他伸手想接過這枚象征着權力的印章時,突然旁邊有人道:“五哥,你們不覺得自己逼宮逼的太順利了嗎?”
沈熙一驚,他扭身一看,卻見沈琚從屏風後走了出來。再看地上,原本昏迷的父皇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,這會兒正冷冷瞧着自己。
那瞬間沈熙立即明白了這只怕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引誘他的局面。他心一慌下意識就要跪下認罪,是溫霄攔住了他的動作。
“怕什麽,”她仍傲然而立,看着乾化帝的眼神帶了絲譏諷,“不就是請君入甕,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?實話告訴你吧,此刻宮門已經大開,整個京都皆在我們掌控之內。多行不義必自斃,整個京都士族如今又有幾人願意奉你為主。今夜,你不死也得死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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